□倪红福
低空经济是依托低空航空活动带动相关产业创新和场景应用形成的综合性经济形态。当前,我国低空经济发展势头良好,政策体系加快完善,场景应用持续拓展,对国民经济带动作用日益增强。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打造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等新兴支柱产业。与传统支柱产业相比,新兴支柱产业技术密集度高、成长性强、带动效益显著,有望在未来产业体系中发挥基础支撑作用。低空经济具备高技术密集度和强产业带动力,产业属性和发展逻辑高度契合新兴支柱产业的内涵,这也折射出其从“新赛道”向“主赛道”迈进的深刻转变。
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江苏代表团审议时强调,在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抢占科技制高点上实现新突破,在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深度融合、推动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上探索新途径,在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超前布局未来产业上开创新局面,在进一步深化改革、破除制约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上取得新成果。这四个“新”阐明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路径。低空经济具有明显的新质生产力特征,其发展过程本质上是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并持续演进的过程,四个“新”为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方向和指引。
实现“新突破”,即要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实现实质性进展,把科技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低空经济发展高度依赖动力系统、通信导航、复合材料等关键技术,这些技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产业边界和应用深度。我国低空经济虽在无人机应用等领域已具备一定优势,但在高端飞控、核心传感器以及关键材料等环节仍存在短板,部分关键技术对外依赖程度较高,制约了产业发展的自主性和安全性。因此,应以原始创新为导向,强化基础研究与关键技术攻关,在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高端无人机及核心零部件等重点领域实现突破,夯实低空经济发展的技术基础。值得注意的是,低空经济发展的技术瓶颈并不完全在于单一技术的缺失,更在于航空器与通信、导航、空域管理等系统之间的协同不足。有必要坚持系统观念,推动航空器制造、远程通信与控制、感知与导航体系的统筹布局。在此基础上,依托北斗系统和新一代信息技术,加快低空领域的数字化和智能化改造,为规模化运行提供安全和效率支撑,推动发展重心由单点技术突破转向系统能力提升。
探索“新途径”,即要聚焦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的深度融合,推动要素资源高效流动、精准匹配和相互促进。相较于传统经济形态,低空经济呈现出更为明显的跨区域、跨行业特征,其运行依赖多主体协同与多要素联动。当前,我国低空经济发展面临要素割裂的瓶颈,成果转化链条不畅,技术多停留在试验示范阶段;既懂航空又具备数字技术能力的复合型人才供给不足,人才流动配置机制仍有待完善。在此背景下,打通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之间的关键环节,加快科技成果由研发端向应用端转化,是低空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路径。
开创“新局面”,即要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构建产业智慧高效、场景丰富多元、业态广泛融合、监管安全规范的低空经济发展新局面。在农业植保、电力巡检、地理测绘等传统领域,我国已摸索出相对成熟的应用模式,但需进一步提升作业效率和精准度,优化产业运行方式,提高资源配置水平。在低空物流、城市空中交通、低空文旅等新兴业态领域,仍以点状试点为主,尚未形成商业化运营,需推动低空技术由单点应用向多场景联动转变,拓展应用边界,培育新的产业形态和增长空间。围绕空天地一体化通信等未来产业方向,前瞻布局关键技术研发和产业化路径,同步推进低空交通网络、空域数字化管理等基础设施建设,为未来产业发展提供基础条件。
取得“新成果”,即要坚持深化改革、完善制度体系,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坚实的体制机制保障。当前,低空经济正从试点探索向规模化发展阶段迈进,迫切需要完善的法治体系加以规范和保障。但相关法律法规仍相对滞后于产业实践,飞行计划申报流程较为复杂,空域资源配置效率有待提升;适航审定标准体系尚不完善,对新业态的适配性不足;监管规则更新相对滞后,难以匹配技术与产业快速发展的需求。这些制度性约束影响了产业发展预期。如何保障低空经济“飞”得安全,为其高质量、可持续发展提供法治支撑,成为亟待深入研究的重要课题。因此,有必要通过深化体制机制改革,在实践中不断形成新成果,逐步破除制度性障碍,构建与低空经济规模化发展相适应的法治体系和治理机制,奠定产业发展的坚实制度基础。(来源:中国经济网)